• 小说往往诞生于——心中有牵挂、生活无大患之际。当然,这是一个非统计学的总结。

    接受所谓“人类文明”越多,越容易诉诸于大情怀,越可能忘却小情绪。昨夜入睡前在书房里找书看,本打算阅读《同学少年都不贱》,却不明去向。最后在旮旯里找到02年读初二时看过的《第一次的亲密接触》,想及下学期大概会去听的文化研究那门课,便读了起来。

    十年之前的故事,99年的作品,跨世纪的鸿沟。但看到“研究室”、“大学路” 等字眼,依旧那么亲切。记不清文本的叙述方式,又记得以悲剧结尾收场,夹杂在暧昧和明确之间,却更容易陷进情绪的铺垫之中。网络背后的小表情、现实生活中的小尘埃,一幕幕浮现。年龄越长,越能够投射出不同的人物。大学生的爱情,也就这般,在微凉的夜里聊天,在麦当劳里吃薯条,在光亮的屏幕前方期待闪动的信息。你想起了谁?

    经度娘搜索,蔡智恒已是水利工程专业的博士后,留在台湾成大教学,而他出版的小说,又何止这么一本。可惜,我也只看过这一本和《檞寄生》罢了。后一本曾让高中的自己哭成泪人,也是后话。喜欢他在现世中的身份,因为写作并未给他带去在麦当劳或Dior享受折扣待遇的特权,他依旧是一个普通的学术男;只是在深夜,他敲击键盘构思一个个故事时,应该和很多其他文艺女青年一样,有一颗闷骚的心、一张寂寞的脸。

    前天有情绪,睡前把高中的读书笔记拿来翻了翻。那时的我真是不务正业,亦舒的小说一天一本地看,偶尔重读,经常大段抄写,《圆舞》《连环》《同门》等等都是深爱过的故事。而张爱玲云云能够算登上台面的作家著作,则被大段大段抄写在语文老师布置的好文积累的本子上。安妮宝贝,不过是初中时不可自拔的迷恋罢了。

    所以,我也原谅自己如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好了,也不责怪没有读过“思想家”作品的经历好了——至少,我曾经埋头在文字里,哪怕积重难返过,毕竟迷途知返了。

    回头谈小说这种体裁。不论作者采用任何手法,核心要务应该是把一个故事讲明白。外国小说积累并不多,而且大多看的是中译本。个人很喜欢译林出版社那一套经典的作品,《呼啸山庄》《傲慢与偏见》《飘》等等都有好的叙述,而且能够将读者拖进某一场景之中,哪怕故事背景都安置在数百年前——这和外国电影的风格也像,不论其主旨多么尖锐或简朴,总有一个好的故事讲述者(narrator)。相比之下,中文小说比电影好很多,而好小说的年代也并不长久——现在看来,亦舒写的小说恐怕也只是二三流(保留意见,接受批评:P)——想想当年杨绛《洗澡》、古华《芙蓉镇》、李碧华《霸王别姬》等,虽然不太好这样并列提及,但他们讲的故事确实给以我历史和情感的冲击。

    高三时读完颜歌的《良辰》后写了一篇长长的读后感,【http://book.douban.com/review/3576623/】自我感觉碉堡了。大学时读她的《桃乐镇的春天》《异兽志》《五月女王》,如今想想,算是体现了新时期文学女学士-硕士-博士的一流水平,至少评上教授时也不会后悔。曾经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她这样的“小说家”,也从高一起陆陆续续写小说,林林总总上万字的可能也有五六部,现在看来当然稚嫩。大一的那部至少在某博客上连载,留下印痕。

    若还想作“女作家”,这个梦想并不那么遥远,细想却非也。当一个人真的配得上称为“XX家”时,他必须具备这一领域的丰富体认、非凡洞察、不俗成果,比如教育家孔子、政治家华盛顿、哲学家叔本华、小说家阿加莎·克里斯蒂等等,所以上文提到的很多人都算不上“小说家”,最多算得上“写小说者”——甚至“写小说的人”;而我么,到了四十岁回头看自己的身份时,也多半不会幻想成真摇身“女作家”。

    经历了不多不少梦想的反复以及命运的捉弄,也接受了当不了作家的现实,也落得轻松。我可以像痞子蔡一边读研究生一边写作,写那些少有人会读的放在抽屉里的爱情小说、只有任课老师会读的不发表在杂志上的学期论文、偶尔有读者的刊在《华实》上的小品文,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窥视,我把那些暗藏在深夜中的潮湿的青春故事一并呈现给你。

    请不要害怕,因为我的青春,我一人也可以承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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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多人探讨梦的话题。

    马甲上时而会以梦之名更新。

    昨天的梦,无法描写太细:微风吹动窗帘,吹醒一间合租的公寓。也许牵扯着一个衣角疲惫地入睡,醒来时竟还是温暖的怀抱。这个人,可以是任何一个清新的值得依靠的人。必须是洁白的床单,以及清晰分明的轮廓。

    小时候醒来时,妈妈是在身边还是不在身边呢?

    独居约一周,似乎回到了幽闭的学生时代。看书,看书,看书,写读后感,一句两句三四句。对灵魂俯视太深,就会无可自拔。于是,回家的热闹,会冲淡这份孤独与投入,也是好的。

    假期终于开始了。没有纯粹的轻松,但至少,有父母的地方,就多一份安全感。

    晚安上海。一个月之后再见。

  • 在早晨急匆匆穿过校园时,又碰到了导师的老师钟爷爷。这样的遇见,终得印证。

    在晚上慢悠悠等待电梯时,正好遇到从11楼下来的李老师,他笑着问我哪里人,我答四川。

    彼时只道应雀跃,此刻不过是寻常。我知道这种生活的可贵,所以也不管16楼交流室的窗户有多么脏,我的导师有多么忙,遇见的某些人有多么不靠谱。年少期待兑现的承诺可以弥补,瑕不掩瑜。

    元旦后一周就是农历23岁生日了。离本命年越来越近的期限让我不禁去念想18岁时走过的街道,已经在秋风吹过的时候心里浮现起的人。真的过去很久了么?SCNU深秋飘曳金黄色的银杏树叶、初夏依旧绚烂的洁白玉兰花,也许在ECNU也在怒放,我知道我已习惯魔都节奏,已回不去蓉城步伐。

    前面的风景,不再是青春。未来的日子,不再以怒号的形式表达。

    来到上海,我才知道在我最年轻时错过的是什么。不是大师,不是尘世,而是青春。此刻此岸,我亲眼鉴赏着你们的青春如夏花奔涌。但笑不语,用我也许沧桑的方式陪伴和鼓舞你们,也是好的。

    微博上找到一句话,“坎坎坷坷走出一条路,播撒下所有时光的种子。我的向日葵,陪你等天亮。”网络会丢掉它的意义;于是删除,转载抄到周小姐送的New York记事本上。

    我要说的是,我愿意陪你等待到不再年轻。而当我在记忆中穿梭时,还能找寻到最美好的你我。

    为了开题,或者是为了珍惜不需忙于繁琐事务的期末,我背着5(+)kg的书包走过长长的同普路、怒江路,路过校园的大片腊梅和丽娃河,抵达暖和开空调的图书馆,一字一句翻译英文文献,一目十行阅读中文材料,一笔一划抄写心爱句子,一天半天聆听学术报告。做真正的学术型硕士,就算只有这半个月的时间,我很满足,亦甘愿认真完成。

    “路总是越走越远,城市和花园。”——曹方《遇见我》

    我已经遇见真正的自己,真心期待十年后博士毕业时的胜利微笑。

  • 感冒了,头好昏。

    泸沽湖对我而言就是一场壮游,我很感恩we made it,因而申城周边的普陀山、崇明岛云云,便是可以企及的地方。

    在故乡和各大亲友见面或寒暄,让我有些伤怀和警惕。我不想去上海,亦不想在短时间内回家面对他们的要求与建议。就让我默默地,静静地,等待命运的发落。

    至于有些故事,有些所谓“机遇”,我会抓住他的咽喉。

    在西部航空的小飞机上,依旧翻阅装帧精美的杂志,有一句海子的诗“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”。绕口令似的哲学,是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
    其实,未来的未来比现在更像现在。

  • Summer School的确是结束了,余音缭绕,但其实是心中渴望有别的事情发生。而空间上,我选择的是,逃离上海。就像去年暑假,我太想有一次实习,我争取了那么多机会,结果还是被拖回了宅女的生命,我有多后悔。而今年夏天,太想有一场旅游,谁陪我去圆满?

    有很多故事,需要超越小说中蛋疼的勇敢,比如表白,比如被伤害,比如走出第一步。往往迈出了一脚后都不那么艰难。那么,我可以开始计划了吧。

    我又开始抽象了,你妹儿,你以为你是印象派!

    我不知道这个假期有多长,或者有多短。有一些争取过来的身份,偶尔会成为枷锁,偶尔会成为翅膀。我想飞的方向,要成长的路途,是否和这那人们所suppose一样?答案兴许是否定的。我一次次修正我的梦,这回坚定的唯一一点,只是环游世界而已。

    错过风景,也不要那么彻底,我想去九寨沟黄龙,想去丽江,想去鼓浪屿,想成全那个文艺女青年的经历。哪怕九死一伤。

    夏天到来了,我感冒导致着鼻腔的灼热,对称着大房间里面的安静。我的生命又有了一个新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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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公寓玻璃门倒影的是我疲惫的身躯。

    怎么我竟然看见你的脸。

    很久没有梦过你。大抵是忘却很长一段时间。

    能不能抵消一瞬间恍惚你在我身边的幻觉。

    曾经《将爱》哭得稀里哗啦,只可惜这情绪也没人理得清。

    即便如此,还是有一张模糊的脸。大西洋边。

  • 有两个城市是我的容器。我在那里获得心智的启蒙。我从那些地方走向上海。

    心里挂牵的依旧是一棵棵遥远的橄榄树。如果我还留有什么梦想,就是环游世界。

    60岁时,请你来检阅是否兑现。

    小妞回来大巴了。因为我的话痨也需要容器承载。借我年轻时住过的贝壳。记忆删减版,经历更新中。不需要太多人关注。让我静静说话。

    依旧欢迎光临。

  • 天热得堪比夏季,什么服装都映入眼帘的风景,是否只在这座城市呈现。也就是气候变化,每个人也恢复着动物的本领,隐藏在或浓或淡的背景里,装扮出保护色。

    是出于已经20岁的考虑么?我竟然在确然的春天里开始穿高跟鞋,突然身高长了三五厘米,加之艳阳下的苍蝇墨镜,拉风的气势与速度,自己都觉得为之动容。约莫最后的年华,最后一眼,最后一盼,最后一瞥。当然,如果读研成功,我自然还可以美一段时间,但又会是不同的气质了。

    我在一天天一次次复习时偶尔动摇,抬头看见天花板的大灯,明亮,侧脸看见大教室的窗外,漆黑,俯首看见自己的双手,小茧子。学生会的事情虽也委实在渐渐隐退,只偶尔忙活,可以说“闲得只能学习了”。坚持一个信念,坚守一个梦想,坚定一个方向,是如何的生命呢?每天每天,若一有耽误,千刀万剐的内心谴责,只是褪不去这种强迫了。

    这些天在发邮件,不同的对象,感受我跛脚的手艺。我的确是个要强独立的人呢,对谁都不愿说“请”说“您”。轻轻俯身,系上鞋带一般,告诉自己,专注自己的路以外,我还有我的重要他人。他在上海等我。他说上海见。泪瞬间就流下来,比任何时候都真,不是幻觉,不是杜撰——那会不会是长久的未来呢,我还可以做的梦,是一年,还是四年,还是永远呢?

    我经常去想见那个美丽的校园,那条在冬日里悄悄结冰的河,那片在阳光下隐隐枯萎却泛着光的草坪,以及那排放大字号的玻璃板报。它褪去了我现在校园会时时见到的稚嫩与冲动,而有着稳健积淀的深沉与关怀。说着“不是要为人民服务么”的外国人,就那么自然和我的重要他人说“你好”。是否有一天,我也可以和他们说话,whether English or Chinese.是否有一天,我也可以像那个姐姐一样,对我这样的小姑娘微笑,说“谢谢”。是否有一天,我也可以在那个校门口,每周四都说我要一份南方周末。是否一天,我也可以熟悉上海的每一条街道,看着落叶的银杏感念这终于属于我。这个梦想,我做了好多年,它眷顾我,它终于眷顾我。

    等我的好消息。读大学以后,我始终向我爱的人兑现我的诺言。这一次,等的时间要长一点,但我仍然怀抱希望。

  • 这些话欲说还休。要怎么说。才能让你懂得才能让你窝心才能让你体贴。

    我听很多歌呢。想及你。比如《自己照顾自己》。

    这个周末,我独自走在成都深夜的街道里,雨微微,这又是怎样的一座城市呢?我在这里的生命,占20岁的1/5,代表什么意味什么。11月还没有来。最冷的季节还在推诿等待还是已经迫不及待。想回家了么?

    听昉说你近来成了一个诗人,用各种比拟来解读生活。多少这是一个出口。至于阳光的照耀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强烈起来,还得来年吧。高中你为我阴影的日子,话痨到天天写日记,周记内容让语文老师也为之抓狂。人在江湖漂,哪能不挨刀。不过你进入江湖时,本事已经比我强了吧。

    每一个爱我们的人都有消失的一天。假如这样的消失,可能是随时产生,那么即刻——马上他可能就要离去。霜降时想我的爷爷,他辞世时的遗憾,永垂不朽的地下的长眠。其实每一个男友,每一个出走了的伴侣,他们姑且是死了,他们再不回来了,他们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

    我坐校车,从狮子山到成龙,益发荒凉的道路两侧,没有路灯,行驶在夜里的公交车窗边全是雾。如同穿梭在时光隧道里的我,不再打算纠结于过往或未来,只希望这个现在是真切的。每一年南方大地的归宿,都是零度。也罢了。

    生命仍然是明朗的。回头时或者环顾时,什么人是混沌的。

    无关了以后,什么都是无关的了。绝情的,亦是清澈的。